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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心咖啡店
the eternal flight of myself from my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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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什么,都不如相信自己的生活
又去看五月天con了。

上一次是三年半以前,考研之前那个十一月。和心童哭得稀里哗啦的回来。
那一次,萝卜基本迷妹状出现的,心童基本主妇看热闹样出现的,小熊基本尝试状出现的,我就是一如既往,去听喜欢的音乐。
现在想来我们这帮女生就是这样一如既往地走着自己的道路。
萝卜仍然迷妹中,心童仍然主妇中,熊仍然泛爱中,我仍然乐迷中。

只不过这次我是自己一个人去的。
打的旗号是为了看玛莎,买了看台第一排的票。而我已经逐渐知道,这种对音乐人的喜爱,会随着岁月产生改变。
而对音乐的喜爱不会。

我仍然觉得对我来说,五月天最very moment的作品是《一颗苹果》。
所以又TM哭崩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看来将近四年以来,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长进。虽然现在比那时候内心的安全感要壮大多了,但是,我还没有过上,我想要的那种生活。我是知道的。

高中的时候文科班的同桌Fisher让我认识的五月天。她所执迷的《温柔》。我那个时候觉得托拉库可爱多了,五月天奇形怪状的……后来《人生海海》的歌词把我征服的。(所以还是拜陈杏红同学所赐……)
大学有次在KTV点了《人生海海》来听,在KTV就泪奔。从此就很喜欢了。
再后来,杏红给朱头写歌,好感度大瓠(我毕竟也做过那么长时间爱屋及乌的迷妹。)去看十全十美演唱会,被《疯狂世界》和《终结孤单》完全high到。那时候五月天已经在无名高地唱了,但对live house的不了解完全没想到要去听。(估计听了按那时的我也会变成杏红的迷妹。)
05年暑假,读陈升的《一朝醒来是歌星》,在家放五月天的MV,听《一颗苹果》听到泪奔。
再再后来,出《倔强》,被歌词煽飞了,再加上苹果太太的影响,就跑去听了11·5那次的Final Home。
整个全红色的工人体育馆真的感动了我。还有那一首一首热血的煽情的歌。

或许五月天真的能创造一些历史也说不定。以band的形式,在这个乱七八糟的音乐圈子里不仅存活了下来,还获得了某种程度上可以数量计的影响力。因为毕竟不是在唱片工业已经很发达很完善多元化的欧美和日本,走到今天虽然牺牲背叛了很多准则,但是,已经很不容易,可以被视为成功。(毕竟我也没有那样的把梦想寄托在其身上过,不会有对朱头梦碎爱之深责之切怒其不争的爱恨交织。)

直到我看中玛小莎因而深入挖掘了一下他的个性,呵呵,我对五月天都只是一个浅层次的乐迷罢了。
当然玛莎也不是个多么多么有才多么多么啥啥的人。他只是很文艺小青年(快成文艺老中年了),很喜欢音乐容易被感动性情中人又很容易跟音乐人打成一片所以挺了很多地下音乐人……
然后看了五月天当年起家的纪录片,谈不上震动,还是很被感动了一下。

不过,25岁的我,已经无法再成为谁的迷妹。虽然看在别人眼里我依然那么喜欢看现场(被称之为“追星”),依然热爱文艺(被label为“欢省”)……虽然我对我爱音乐的人生,因为爱音乐做过的这些事情没后悔过,没一次觉得得不偿失所以仍会一直爱下去。但是,迷妹对于我是一生只能做一次的。
我已经把作为迷妹的very moment给了朱头了啊,呵呵。并且,还没能做好,还没善始善终。

都懒得跟人解释了。追星就追星吧,欢省就欢省吧。只有自己知道什么是让自己甘愿投入付出,并且永远能从中获得取之不竭用之不尽东西的。我很庆幸自己在10岁那年就找到了它,14岁那年就笃定了它。

为了能够一生都对它保持纯粹的喜欢,我宁愿和它保持距离。

五月天教会我另外一些东西。比如,你如何获得所谓事业的成功呢?就是要把梦想和现实揉成一团搓吧搓吧。当然世事没有两全的,这样揉的结果是,都占点,都不全,也就是我们俗说的骑墙。
嗯,迷妹初醒的我也曾经拿这个词骂过朱头的。后来,也骂过自己。但是,又只有这么一种可能让梦想不要死在现实的夹缝中。

(哎呀妈妈我被土星控制了,最近总是意志消沉……)

玛莎在《知足》和《笑忘歌》的时候都很激动。五月天真的很会搞气氛很煽动大家。但不知为啥,可能是心情不一样了,现在看他们就没有看张悬那么感动。当然看张悬也逐渐没有第一次看她live的时候那么感动,却莫名觉得,她很“自己人”,该配合的地方配合,但不影响她的真。
而我是看过了太多的假,自己都很会做假。A同C一致认同我是三人之中接受度最高的,真的是这样吗?我也在想。可能我只是自动屏蔽了那些我不想看到的,选择性无视。

这一次的con就是觉得,后青春期的诗真是30多岁的五月天们才能够写出来的。非常几头不沾的尴尬,灰暗点就是《生存之上生活以下》,阳光点是《笑忘歌》,看开点也不过就是《后青春期的诗》。不管怎样,都是后青春期了。
人生不知还剩下什么?循规蹈矩标准化的生存?

我想要一种,不能被任何东西摧毁的喜悦。但那好像又只存在于very moment里面。大概只是害怕,这种循规蹈矩标准化的生活会让very moment越来越少了。忽然想起陈珊妮的《不作梦》。

“相信音乐”真的那么相信音乐吗?即使一直这样相信音乐,是不是就可以不害怕了呢。在未到来的今后几十年的生活里,还相信音乐、相信宇宙有它自己的规律秩序,是不是就可以从从容容地去面对生活,去追求自己的意志?
其实归根究底一直以来,自己还是在意周围人的眼光。
2009.07.15 * 巫言·情緒相關 * CM:0 * TB:0 * top↑
世界末日的每个角落
成都今早烧着一辆公车,死了25个人。

在网上搜了一下,有两篇让我印象深刻,一个是有人贴了篇新闻,原来烧着的公车在两年前就被当例子报道过车上没有预防紧急事故用来砸玻璃的锤子,原因是经常被偷,无人管,相关部门认为管也照样被偷,于是不管;一个是有个孕妇写的自己差点坐上烧着那辆车,结果心有余悸地看到乘坐该车的一位妈妈在火灾里面失去了小孩痛到撕心裂肺。

再然后看到幽默的成都人又开始拿锤子事自嘲。不晓得是该哭还是该苦笑。(个么写锤子算不算也是一种自嘲?)


再然后,吃完晚饭坐地铁回家,车上有个龙江人一直在用脏话大骂XXX太过分并扬言谁惹他他就要杀人且大吼北京有谁敢惹他。车上人纷纷无视之,有些直接下车走了。我本来是很讨厌在“靠”这个字程度以上的脏话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人很可怜,只能借助这样的方式来发泄不满,其实也许面对压榨连反抗都不能。换车时躲远了了事。


再再然后,看了张悬上康熙,可爱率真到破表。但是网络上有人评价她矫情、过于敏感。陈姗妮隔天就写博说音乐人上综艺节目之不协调。小S和这帮创作歌手的消遣很明显让他们觉得不对盘。也看得出来张悬的不适应和努力适应。

我总是在张悬那里得到鼓励和认同,因为她冒着骑墙的风险也要寻求认同,敢于先放开自我去认同,亦敢于坚持。但是这期康熙让我觉得,她还是被身边的人保护得很好啊,或者是,她自己给自己修了一座很牢固的城堡。现在她有点勉强自己地尝试走出来。我只是有点担心和心疼,这一步越迈越远会不会得不偿失?我对像小时候的自己那样真的孩子,总有着莫可名状的特殊感情。另一方面又觉得,应该相信她能够走好。在呼吁多元价值观和认同这一点上,她已经比无论小S那方或者陈姗妮这方都要走得远。我始终觉得对抗不是解决分歧的道路。朱天文说,超越分歧的唯一途径,是从这种分歧当中得到快乐。这个好难,但是张悬已经很努力地在做在挑战自我,辛苦是一定的,但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我亦喜欢陈姗妮的直率(不欣赏她那种恃才傲物自以为是睨视众人的价值观),亦喜欢小S的聪明现实(不欣赏她所代表的那种言语泼辣内心守旧的略显庸俗的价值观)。但是其实根本这些东西是一体的两面,是共生的。哈哈,或者是因为我的人生一直都在骑墙,在理性和感性之间摇摆不定,价值观混乱,所以我才喜欢张悬的吧。


According to交流的无奈,我们根本无法互相理解,但是可以相爱。我还是对娘亲大人南丫头凝凝菜菜丁丁等等陪了我多年的朋友感到无胜宝贵的。虽然我个性糟糕,但是可以被原谅包容non-judging,这种陪伴应该就是裕裕所说的那种、超越了恋爱心情的,爱。


前两天出差去上海,两年没去过了。和Page苹果跑去田子坊喝酒,和单单及单家大叔吃粤菜……跟朋友们相见就是很开心。打鸡血样投入工作,即使是做无用功都还是很开心。(果然有工作狂症状,清闲会有负罪感。真矛盾,明明内心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来的。)
住在常公寓后面,还是跑去看了一下,不让参观。觉得和张爱玲及“无赖人”比起来,自己所认为自己狗血的人生还是要不狗血的N次方多了。何其荣幸侥幸。


这一篇真是双鱼式的混乱矛盾想太多且想到哪说到哪典型代表。龟妈同鞋总是说,昴妈啊,我也想像你能够想这么多内心这么丰富。但是昴妈总是苦笑回答她,龟妈啊,以你蝎子过分具有穿透力的感性,要是也想这么多,估计脑子就变成一直在爆炸的炸弹了。


要从分歧中得到快乐,所以,亲爱的CC,如果你在阳光明媚的国家也可以上豆瓣,记住自己并不是出生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国家的。不能简单快乐是上天给我们的缺陷,要接受它我们才可以活出最真实自我。要喜欢现在复杂灵敏深邃却又有着变现实女魔头一面的自己,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请让光明面小宇宙笼罩你,做一个前所未有的,复杂灵敏深邃而理想主义的女魔头吧!


发现自己真的很不坦率,又太爱配合他人,懒惰且厌恶博弈(除了杀价之外),承压能力低,还爱逞强,一谈恋爱就脑子被门挤如同S一样(没有贬低历任ex们的意思,我是指行为模式不是选择而言)。不过,我还是满喜欢这个又别扭又随和点又低又脆弱又倔强又率真的自己的。也顾不得她会吓到周围群众了,还真真是很难改变。


分裂咯,噢噢。世界末日的某个角落。世界末日的每个角落。
2009.06.06 * 巫言·情緒相關 * CM:0 * TB:0 * top↑
羌寨行
这次的出差是Canon,深圳派爱和文化部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三方一起做的活动,灾后羌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项目,以田野调查的形式进行,分三个小组,奔赴汶川、理县和茂县,住在羌民家里,以影像和3D技术记录羊皮鼓舞、羌绣和羌笛三种羌族非物质文化遗产,做成数据库入文化部非遗中心的库,同时把3D技术卖给游戏、电影制作公司,以此盈利。
Canon是资金方和硬件支持方,号称完全公益性质推广企业品牌。背后文章待查。(也许是我想坏了,但是商家做事情怎可能如此不收取回报?)
派爱的头是凤凰的一名记者,陈晓楠《冷暖人间》的团队成员,对非遗保护感兴趣,也找到了盈利模式,因此才弄了这个公司,当成一份事业在做。
文化部这边,只闻政策,没见着人……

我们去的是汶川龙溪乡阿尔村。
之前一提到羌族,我脑海里面第一个反应是北川。震后宣传得沸沸扬扬,留下了一个民族自治县的印象。和同行的《经观》记者张晶一聊,才知道北川的羌民大多已经汉化,自治县体现的只是政治层面的意义。而说到羌族文化,仍然以传统民族生活方式在过日子的羌民,大多散居在汶川、理县、茂县的一些寨子里。
台湾学者曾写过一本《羌在汉藏之间》,只是有所耳闻却没有读过。对羌族的了解就停留在余秋雨那篇都江堰里面张冠李戴的傩戏里,(还是完全错误的)。
蹩脚记者就这么上路了。

“云端的阿尔村”在了解羌民的人类学研究者那里是个熟悉的名字了。我确是在都汶公路隧道前堵车的时间里通过焦虎三这本抒情性大过学术性的著作才建立了一点初步的了解。30分钟的等待之后我们进入了都汶高速。这条震后一周年开通的高速路路况并不像宣传中所说的那样“体现出重建后的欣欣向荣”。我在心里默默地想着,这样迅速的建设却是在那么惨重的付出之后才完成的,虽然如张晶所说,两者并没有因果联系,仍然叫人难免陷入一种莫名其妙的悲伤。

我们在路上聊起了去年《生活》周雅婷震后写的那篇文章,《生活》主编和许知远的欣赏支持,以及众人的反对。现在回头去想,仍然觉得那是一篇文笔奇佳充满着感染力的作品。但记者这个职业到底意味着什么?记者这个职业约束着我们在那样的时候应该交出怎样的作品?忘不了当时的愤怒以及对曾经欣赏的许知远的失望。
眼前的山体仍然得见飞沙走石,公路的一侧就是湍急的岷江水,更不用说一年前这地方曾是一幅怎样的场景。个体的人与自然、与政治、与社会组织、与职业的道和事业的理想、与种种种种……的缠斗,我躲开了那种濒临崩溃的内心境地。

三联四川精神这一期颇为煽情,煽到以我这样双鱼的感性几乎看着就要留下泪来。但是我们所拥有的那种淡泊乐天知命与从容,是否就是那么的值得骄傲。是否就是因为一直以来的太过骄傲,才让我们在面对突如其来的打击时那样的愕然与溃不成军。(或者,溃不成军的其实只有像我这样敏感而脆弱的人而已。)

那个时候我那么愤怒地批评了周雅婷,但是如果是同样24岁的自己面对眼前的灾难,是否能够如自己所期待的那样理性专业,因为没有经历,我已经没有任何发言的把握。

因为想着这些,自己愈发陷入了沉默。手机里循环着张悬的《我不和你谈论》循环到没电。最近每次出差都带上这首歌,觉得这是扔在自己脸上的一道符咒。读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书,虽然无法苟同“书读得越多越反动”这种论定,也不敢肯定自己就因此比众人更了解这个世界了。说不定还真是跑向了它的反方向。因为这种不敢肯定,所以要抓住机会来看一看。只有广袤的田野和田野上人的生活能够给我想要的答案。(最起码,对他们我还有着丰沛的感情。)

车驶进汶川城,残破的楼房似乎给了我一个答案。但夜晚县城里商业演出的狂欢气氛立刻又推翻了这个答案。操着家乡话在超市里寻找圆珠笔,得到了在城市里得不到的热心帮助。这样的纯朴和热情总是让我感动,又悲伤。(悲伤的是我知道让我觉得美好的这一切终将式微,人要抛下、起码要放低如此的纯粹才能够在这个商业社会里更好地生存,多么悲伤的事。)

第二天一早奔赴阿尔村的巴夺羌寨参加祭祀仪式。巴夺离汶川县城有40分钟的车程,位于海拔两千米的高山上。一路上同行的城市人们谈论着如何夺酒,如何避讳,总之是把羌寨想象成一个有些许恐怖意味的异族领地。(处在其间我又陷入了自我身份认同的迷茫,如今这个“既能住五星级酒店又能适应乡间旱厕”的我到底是城市人还是乡村人?)

羌寨日夜温差很大,下车就把带来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地全裹在了身上。见缝插针地和派爱项目组的队员以及当地的羌民聊了起来。
羌民虽然在生活方式上并未完全汉化,但非遗和震后重建所带来的关注显然已经改变了他们直率而略嫌粗俗的谈吐,取而代之的是处处高挂着“保护”标签的语句思维。28岁的年轻释比余正国一面用带着点口号性质的语言向我们表着保留自己民族传统文化、留在羌寨生活的决心,一面却兴奋地邀请我们到他暂时定居在北京的妹妹和在北京接受教育的儿女处作客。(也许是我过分的敏感?对这种行为模式背后渗出的一丝“潜规则”味道我感到无限刺鼻。)无论年轻或年长的释比(羌语巫师)们都能用流利的普通话和记者应对,操着一口家乡话的我在其中反而有些矫情和奇怪。
派爱项目组的成员尚有着浓重的学生气,既然是参与田野调查,想毕大概也多是有着社会学人类学背景的研究者。被山里正午的阳光晒到皮肤黝皲裂的张磊用笑声答复了我“为什么不抹防晒”的提问。(这笑声也让我自己醍醐灌顶了,世界上始终是有一种和我不同、完全不需要依赖城市商业科技文化的生活方式。而按照这种生活方式去生活,正是从事田野调查工作的他们对当地文化最深入的理解途径。)

祭祀的过程并不如我们之前想象的严谨肃穆,却满溢着四川乡间典型的朴实欢快气氛。锅庄的歌舞声中我和派爱的头,项目组成员嘴里的“马队长”抱膝而坐,攀谈起来。
从07年去贵州黔东南那次起,我就隐隐看到了弱质文化保护事业中一种难以调和的矛盾。黔东南的苗寨侗寨和这次汶川的羌寨,都是因为山高路远与世隔绝,所以得以将最原始本民族的生活方式保存得很好,这也就是文保者口中所谓的“原生态”。这种纯粹的“原生态”为他们赢得了外界的关注和目光,但外界目光的聚集,却使他们“原生态”的生活方式最终受到破坏。――这不仅仅是生态环境上的破坏,而是强质的汉文化和当代文化对弱质的少数民族本身生活方式一种无意识的改造。当出山和进山的路越来越好走、当电视手机和网络进入千家万户、当演出所挣得的酬劳大大超出种田打猎盖房只够温饱的收入、当手工艺品在市场上卖出昂贵的价格,背弃传统而渗入商业社会的生活方式几乎成为苗民、侗民和羌民们无法抵抗的诱惑与选择。到那个时候,我们能够保护、需要保护的还剩下什么?文化归根究底是生活方式,当文化的主体主动地抛弃了自己的生活方式,能够保留下来的所谓文化是否也就只剩下符号化的躯壳?这种符号化的躯壳,又还有什么生命力、什么生存价值?
如果最后造成的结果是这样,我们现在所谓的“保护”行为岂不是陷入了一种无法弥合的悖论?

马队长对这个矛盾亦有同样的担心。但是担心归担心,他所做的事情却已经说明了他的选择。对于派爱的盈利模式我的第一感觉是激赏其创意。于是对于这其后的道涵义,也就没有怎样去深入挖掘它。
我所知道的是,这些古老而美好事物的式微是一种无可避免的颓势。商业与现代已经深深地扎在我们每一个城市人的身体发肤里面,根本无法割去也就谈不上什么有力的反抗与抵抗。也许应该乐观主义地去看待这一切,消失的那些过往毕竟给我们留下了什么,使我们成为了现在的我们,并且以此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

回到都江堰,我在爸爸家楼下的书店买了许知远的《醒来》。我是觉得有一些高兴的,以前在都江堰这个小县城的书店里贩售的几乎只是教辅和所谓的文学名著,像这样大都市里的畅销书是看不到的。不知道是灾后重建的剧烈催化还是成都这个城市都市化的自然演变让我现在能够看到这些书。这或许,不是一个坏的转变。

或许是两千米海拔的新鲜空气让我重新得到畅快的呼吸。又在城市里呆了太久,我已经几乎被习惯的毒瘤吞没,快要忘了自己想要的是一种怎样的生活,快要忘了自己为了什么要来到大城市了。得快一点想起来、想好,时间并没有剩下很多。


P.S.贴歌词


我不和你谈论-张悬

作曲:张悬 填词:吴晟

我不和你谈论诗艺
不和你谈论纠缠不清的隐喻
请离开书房

我不和你谈论人生
不和你谈论深奥玄妙的思潮
请离开书房

我带你去广袤的田野
去看看遍处的幼苗
如何沉默地奋力生长

我带你去广袤的田野
去触摸清凉的河水
如何沉默地灌溉田地

我不和你谈论社会
不和你谈论痛彻心扉的争夺
请离开书房

我带你去广袤的田野
去探望一群群的农人
如何沉默地挥汗耕作

你久居闹热滚滚的都城
诗艺呀人生呀社会呀
已争辩了很多

这是急于播种的春日
而你难得来乡间
而你难得来乡间

我带你去广袤的田野
去领略
我带你去广袤的田野
去领略领略春风
我带你去广袤的田野
去领略领略春风

我带你去广袤的田野
我带你去广袤的田野
我带你去广袤的田野
我带你去广袤的田野
我带你去广袤的田野
2009.05.24 * 媚行·風土相關 * CM:0 * TB:0 * top↑
Well
算起来,这已经是第四次在北京见到张悬。

第一次是在Tom的那次聊天,专门买了两张专辑带去,没有签到,却不觉得遗憾。看现场的经历多起来了以后,开始对签名这样形式主义的事情感到无关紧要。(当然升哥那样富有个人特色、几乎可以称之为作品的签名除外。)
只是狠狠地记得我说最喜欢《毕竟》,因为和自己正在经历感情中的心境一样时张悬那个Diang了一下的眼神。升哥在《愤怒与童女之舞》里面说,“有些无声的话语,只有寻梦的人彼此听得懂。”这样的话讲起来好像有点太过煽情矫情。但是张悬那一闪而过、表达着“懂得”的眼神,就好像独一无二、专属于我的一个签名,sign在心里面了。
那天傍晚跟着一票她的fans打车去MAO想要蹭演唱会,脸皮不够厚耐心也不够足的我终究没能等到媒体专场放票的时刻。却巧合地在王府井的街道上遇到下车抽烟(可以写么?)买糖葫芦的张悬。很久以后在城画上面读升哥的访谈,他说张悬这个野孩子……看到这个词,就想起那时遇到的,停下来靠在车身上抽烟的张悬,想起MV里面鄂的指甲,想起后来看到她兴高采烈喝着啤酒的样子。是埋在看来乖顺、会说话、好脾气、文艺、海基会高官贵女的外表下面那个真实率性的张悬。升哥眼光多么毒辣而一针见血,他轻轻一瞄就知道哪个灵魂是wild out的,并不会为皮囊所迷惑。


I see your true colors, shining through…
I see your true colors, and that’s why I love you.

张悬在昨夜唱着这样的歌,朱头曾经也在演唱会上唱过的歌。那个男孩的灵魂曾经也在我的生命中闪耀而过,是多么重要、影响多么深刻的事,而如今却只剩下这些歌曲。亡命的人啊,曾经看到过你灵魂的真色,想要停留,却也只能随它去。(P.S.穿插了四首某人翻唱过的英文歌,无奖竞猜一下。)我像个贪婪的淘金者,把那个男孩灵魂的深井挖了个遍,才发现我仍然没有找到一直在寻找的东西。而那个曾经让我顶礼膜拜、闪亮耀眼的少年灵魂,也和我自己的青春一样,随着漫长的时间和无法躲避的命运渐渐磨蚀了。  
所以到底什么才是灵魂的真色呢?是我一开始没有看清的美丽雾霭,还是,后来终于显影的,种种在生活中孕育的无奈和不堪。在那之后再也不敢、且没有心力去对一个活着的灵魂顶礼膜拜,尽管我记得那些赤脚踏过青草地的心情,尽管那为了和他平行而努力想要进入了解的音乐世界已经彻底接纳包容了我,曾经璀璨的灵魂真色却因为顶礼膜拜而黯然褪色了。


He’s got a ticket to ride, but she don’t care.

我对C说,张悬故意改了词,有她的意思。
吵吵闹闹的Beatles,放在手机里翻来覆去地听。四个英俊稍傻的蘑头,是多少野孩子走上这条不归路的领航员。爱他们的男孩一定要抱把吉他蹬双开口笑、耍帅,而爱他们的女孩,是不是血液里就有着groupies的宿命诅咒?
我要怎么样,才可以离音乐、离我想要的自由更近一点?(而也许就是离你,男孩,离你更远一点。)狗叔的故事是张悬为数不多的八卦之一,而他给这个女孩留下的,也不过就是那些简简单单的歌。
张悬说,我的确认为以这种方式可以让我离音乐更近一些,然后唱着自己的歌。(大意)你不能够理解也好、不喜欢也好。在那男孩转身而去的背影里,只映照出女孩看似不屑一顾的潇洒表情。疼痛归疼痛,她们不愿意再重复groupies的命运,这毕竟已不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美国。
装作不在乎也好,反正就要沿着脚下去走没有你的、只属于我自己的道路。


我期待 彼此拥有的 将会是那片更宽更美的海
胜过我们认同的存在
我明白 等待着我的也许不只有更深更暗的腐败
but I'm gonna go, so goodbye my friends

橙草是昨晚听得最认真的一首歌,也许所有的话都被这两句歌词说尽了。
天蝎座的女孩说世界上没有每个人都快乐这样的事情,双鱼座女孩却天真而执拗地回答,一定有的,我相信一定有的。
Love, new year的第二版,张悬把“共同聆听幸福的声音”改成了“各自聆听幸福的声音。”就两个字而已,却千言万语。沈胜衣写过《时时刻刻,总是从前》,读到文中“惟有离居,才能保持同心”一句,不胜唏嘘。但是世界上果然是存在这样残忍的事情,降临了,也不过如此深刻而平凡。
山河并肩坐着,各自聆听幸福的声音。这带着一点罗生门意味的微妙话语,漫溢着交流的无奈,为2008最后一晚的跨年夜留下了一点注解。
(所以我是不是应该感受到喜悦,当我把你分隔在“那些”里面的时候,我才终于拥有了这些喷涌而出的灵感和情绪。)
所谓腐败的事情都可以变成一种肥沃,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


What if, what if,谁都是自己问题的答案
What if, what if,谁都是自己答案的问题
如果有一件事是重要的,那就是对和错的总和

陈珊妮是个睨视众人、自以为是,令人讨厌而又令人妒忌的巨蟹座天才女子。陈绮贞是个轻灵讨巧、小聪明一堆,伶俐地散放着亲和力的双子座机智女孩。我不喜欢内心是女皇却以公主自居的天才面对歌迷的骄傲,却又轻视了内心是公主却被大家簇拥着登上独立女皇宝座的小聪明一次又一次地卖弄讨喜。(这样写大概会被二位的歌迷打?汗。天地良心我真诚地爱着她们的音乐。)
挑拣着对和错的总和,才挑拣到了夹在二人中间比较像我、骑墙一点的张悬。(好吧我是决心要把这三个人的歌迷全都得罪完就对了。)跌跌撞撞的人生路和音乐路,终点是不是必然走到之前以为的“也无风雨也无晴”,这个疑问,我想甚至像张悬也一样没办法回答。升哥评价张悬和陈绮贞,说她们都是把自己当作一口井,不断挖掘的创作者。要清楚自己所走的这条路,就要不断诘问自身,不断回答和推翻。
一直走得比众人快比众人远的朱少麟,在《地底三万尺》里试着描摹了尽头的样子。(或者她是想劝服我们,山的尽头还是山?)可是如果不是亲自走一遭到那边去,怎么能轻易相信别人描摹的未来?
如果有一件事是重要的,那就是定义自己的对与错、问题与答案,然后自己去把它们总和。


就像蝴蝶飛不過滄海,沒有誰忍心責怪

二十五年的人生里面,也算是经历了不少次自己选择和由不得自己选择的分离。大概分着分着也算是在长期的不稳定感中得到了一种免疫。现在回头去看那些撕心裂肺的难以割舍,也就只剩下笑笑。
霸王龙同学说,十年以后你不可能还爱着Easy,说离开了这座小城就不要再回头。十四岁的我频频回顾哭泣,不能明白早熟的他善意的劝诫。
Carl描绘着关于大学生活的梦想,四个人一起考到北京,然后租一间大房子,R和S一间,你和我各一间。为了这张他画出来的大饼,十六岁的我傻傻地执念一定要选文科班,后来才知道大概是在下定决心的那个早上,性格所决定的命运就注定了四个人的永不重聚。
背着书包去考北广那天早上,一直挂在书包上的J字母无缘无故从链子上面断下来了。十八岁的我看着串在一起的R、S和C,以及孤零零可怜巴巴躺在一边的J,隐约有些明白,和他们的分道扬镳是再也不可避免的了。
……
于是我就一路奔逃,切断了所有的留念和牵挂,头也不回地向远方走着。
只是坐在黄土飞扬的操场上,偶尔会意识到眼前直冲着南方,因为黄磊《边走边唱》的歌词而感到有些惆怅。大概就是因为那一点点惆怅,才在许多年以后四个人的聚会上用尽全力地唱着《蝴蝶》,才无法拒绝Easy来到北京想要见一面的希望。
然而,再见即是了结。在错位的眷恋中,终于明白林夕的不如不见,在只存在于怀念中的笑颜里,终于明白,蝴蝶飞不过沧海。

(妈呀我跑题跑到哪里去了?)


整个春天你的拥抱,让我像只温暖的猫
冬天来了你的离去,我又变回冷血的鱼

所以这是我最后的话。大概,是给某个人最后的话了。(或者还会有力量和转机再说什么?命运会把我们带到任何未知的地方去,但在没有发生之前,我们都不能这样期待。)
所以都忘了好吗?那些我曾经做过的恶心的事,那些或许有一点点震动了你的话语、温暖和惊心动魄也好,请把它们收在记忆的角落,大步流星地向前走,追寻你想要的自由去吧。
而我也将记住这一路的风景,它们又可以撑着我独自在路上走一段,独自在水里漂游一截。
或许可以学会,记住你曾经教给我的温暖人心的力量。而这就是,注定要分离的我们相遇的意义。


Well, that’s not at all, but that’s it.


北字。

——写于2009年3月,张悬第三次北京live翌日


歌单:

喜欢
True Colors
Ticket to ride
Goodbye my friends
我不和你谈论
如果有一件事是重要的
空虚
蝴蝶
You'll see
I know
贝阿提丝
无与伦比的美丽
美丽岛
宝贝


Goodbye My Friends-橙草

别停下来 奔驰的循环
拥抱空气的树 和往常一样的缓慢
别停下来 奔驰的循环
不过眼前的路 还漂着灰色的尘埃

我明白 等待着我的也许不只有更多更难的阻碍
至少我们都能够释怀
我明白 等待着我的也许不只有更深更暗的腐败
but I'm gonna go, so goodbye my friends

别停下来 奔驰的循环
拥抱空气的树 和往常一样的缓慢
别停下来 奔驰的循环
不过眼前的路 还漂着灰色的尘埃

我期待 彼此拥有的 将会是那片更宽更美的海
胜过我们认同的存在
我明白 等待着我的也许不只有更深更暗的腐败
but I'm gonna go, so goodbye my friends
but I'm gonna go, so goodbye my friends



蝴蝶-王菲
詞:林夕


嘴唇還沒張開來 已經互相傷害
約會不曾定下來 就不想期待
電話還沒掛起來 感情已經腐壞
恨不得你是一隻蝴蝶 來的快也去的快

給我一雙手 對你依
給我一雙眼 看你離開
就像蝴蝶飛不過滄海 沒有誰忍心責怪

給我一剎那 對你寵愛
給我一輩子 送你離開
等不到天亮 美夢就醒來 我們都自由自在

回憶還沒變酣髻「痳潅嵜隼外
承諾不曾說出來 關係已不再
眼淚還沒掉下來 已經忘了感慨
就像一碗熱湯的關懷 不可能隨身攜帶

給我一雙手 對你依
給我一雙眼 看你離開
就像蝴蝶飛不過滄海 沒有誰忍心責怪

給我一剎那 對你寵愛
給我一輩子 送你離開
等不到天亮 美夢就醒來 我們都自由自在
2009.03.25 * 誠品・人物相関 * CM:1 * TB:0 * top↑
一颗苹果
我还是觉得,mayday写的最好的一首歌是蓝色三部曲里的《一颗苹果》。不过后来的演唱会里就不太唱了。

最近对玛莎产生一种迷恋的感觉,会心动的那种,美好的迷恋。而我知道我还是总对文艺大叔范儿的土冥气质产生迷恋。
但心动的感觉,是不是靠得住呢?

相信一种感觉,本来就是很文艺女青年、带着点疯狂特质的事情。但是已经渐渐不愿意去回应,这样内心的呼唤了。对于我来说,那就是紫色的,是妖异诡谲美丽而危险的。
那是不是爱,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it hurts.

Mayday现在也不太愿意去回应那样的声音了。把《笑忘歌》放在专辑的最后一首。还有什么办法吗?不过也就只能哈哈大笑着,忘了啊。

我们又一次走到,不得不向前做出选择的岔路口。而在之前的岔路口上,某北骑过墙,也无数次怀疑过自己脚下的路,抱怨过不得不走向不愿意走的方向的无奈,而还是一路走了过来。

这一次,我知道我们是为了不让自己后悔,才做出这样的选择的。

师太说毋庸对人剖白解释。朱头也说,懂的人自然就懂,不用你多说,不懂的,你说再多也没有用。

但我为什么还是一直地说、一直在说,暴露自己的不够坚定。

我确实不够坚定,大概也因为隐隐地感觉到,不能一直这么刷绿漆下去了。。。




五月天 一颗苹果

经过了漫长的等候 梦想是梦想 我还是一个我
那时间忘记挽留 最美时候 不经意匆匆的放过
曾经想拥抱的彩虹 盛开的花朵 那纯真的笑容
突然有风吹过 那一转眼只剩我

我不懂 人世间的那些愁 他为什么要缠着我
到底这会是谁的错 还是我不放手
人世间的那些愁 这世界给我的幽默
这是不是要告诉我 潮起终究潮落

总要有人来陪我 咽下苦果 再尝一点美梦
要等你先开口 那冬天才会走
有些人经过我身旁 住在我脑中 在我心里钻洞
有些人变成相片 堆在角落 灰尘像雪一般冰冻

时间如果可以倒流 我想我还是 会卯起来蹉跎
反正就这样吧 我知道我 努力过

我想到 遥远遥远的以后 会不会有人知道我
在这个寂寞的星球 曾这样的活过
遥远遥远的以后 天长和地久的尽头
应该没有人能抢走 我永远的感动

总要有一首我的歌 大声唱过 再看天地辽阔
活着不多不少 幸福刚好够用

活着其实很好 再吃一颗苹果
2009.03.05 * 幻听・音樂相関 * CM:0 * TB:0 * top↑
ABCD
从还在soul的时候我就常常在想,也许把我们这些性格各异的女生的故事写出来,大概会是一本十足跌宕起伏的书。

现在看来真是这个样子。

生活有很多非常无奈的事情。非常无奈。
但是仍然可以选择快乐,ABCD,简单的快乐。

我们都不再是只懂得站在原地等待哭泣的小女孩了。

要将欢笑声盖过苦痛那一面。痛苦纠缠的泥泞中开出美丽烂漫、成片成片的蓝紫色花朵。

Kiss every girl, you gonna love yourself.

收到了网购的占星流年。

如果知道、但又不确定即将会发生什么,是更害怕?更期待?还是,更坚定?

任好坏开花结果。

For good or bad, there's always something more.
2009.02.25 * 巫言·情緒相關 * CM:0 * TB:0 * top↑
云南行
终于搬上来了,汗。只是前两天而已。
还有很长的,我会慢慢打,耐心看吧~~嘿嘿~~~


1, CA422是东京到成都的航班,经停北京。上飞机前匆忙让C帮忙改了豆瓣的名字,总觉得顶着一个“殊途同归于尽”的签名去旅行有点不吉利的感觉。
靠窗坐了个京籍老人,一路听着IPOD咿咿呀呀哼京剧。认真看着《重返66号公路》那期的城画,消除飞行恐惧。

旅行的意义。
旅行的意义是什么呢?

小白猫说,我总是被动。然而,又并不是没有要求。
所以,会听从她而放弃闲适、小资气息的厦门来到阳光生猛(白猫形容词)的云南,不是没有理由的啊。

我记起几年前C说的话,她苦恼于做什么都不能全身心投入,总是坠入神游境界。在这一点上,我们双鱼真能互相理解。常常看Woolf看陈升会有汗毛直竖鸡皮直冒的感觉。已经无法去分辨这是对错或快乐悲伤。而我只能,这样坐在世界身旁,不专注、却又震动地,既幸福并难过着。
如果真的有,Sentimental kills。
谁能知道,走神这件事,能够这样地刺伤我,而又这样抚慰我,并在此之上,紧紧地,抓住我。Hold me tight,无从挣脱。

“Nobody say that was easy…”

旅行的意义,也许就是发现隐藏得更深的自己。当我只和自己在一起时,我终于只是我自己。也许少了快乐亦少了悲伤,但我非常是,我自己。
有时候我需要一个人待着,有时候。(偶尔恨自己不是男生,这样一个人旅行可以更理直气壮更毋庸担忧。)

但我又并不喜欢极了,这一切任何的事情,不复少年时代的痴迷与专注。已经把上升双子修炼到了一个境界,但终究还是双鱼。我爱(我可以爱)世间万物。在这世上,一瞬间的真实良善美好。
是否因为这个,其他所有都可以被原谅?
所以因为这个,其他所有都可以被原谅,不是吗?

不孤单又怎样呢?做真正的、真实的自己很重要,不是吗?

我心里的阿修罗,是那个想讨每个人喜欢、想和每个人都不发生矛盾的自己。
所以不能做最真实的自己.
自在的平和,自在的,微微放任。

但是不被人喜欢,真的那么重要吗?
如果不做自己,又怎么会开心?

人生……是没有标准答案的啊~


坐在双流机场的咖啡屋等小白猫下班来汇合。坐久了,很冷。
红烧排骨面30块一碗。
而我异常怀念高一时妈妈学校后面两块钱一两的排骨面。拌着汤汁的水面,粗粗的、韧,很好吃很好吃。
后来就再也没有吃到那么好吃的排骨面。

桌面下面是个水槽,没有鱼,却透着冷冷的绿色。幽幽的冷,有光从下面透出来。
像……像《青之炎》里秀一总是卧在里面的那口鱼缸。



幽冷。少年。


六点半,白猫来了。
在机场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眼认出了她的背影。
于是一起出发。


丽江机场很小,提行李的出口几乎和毕业那年去西塘时候下车的嘉善火车站一样。
坐大巴到古城的路上,两个人就被窗外碎钻一样的星星给镇住了,一路大叫着过来,吓了不少路人。
老谢车马店好像是古城里唯一的国际青年旅社,到达了也没有力气多打量,倒头便睡去。


2, 睡到日晒三竿,才慢悠悠爬起来收拾东西退房。
院子里侧卧着晒太阳的狗则比我们更懒些,睡醒了,就眯缝着眼瞥一下你,仍然趴着。
白猫感叹说,在这里做一条狗是幸福的。



七歪八拐地就绕进了古城的小桥流水。阳光好得晒人,天的颜色湛蓝湛蓝,越发感觉贴它很近。
经过大石桥,看见一间咖啡店的老板在门口竖了个牌子:“做了十年的咖啡,发了十年的呆。”于是我们就找了家餐馆,躲进二楼发发呆。



不安分的我一个人跑进隔壁巷子,要了大名鼎鼎的丽江粑粑和鸡豆凉粉,并和巷子口卖炸土豆串子的阿姨就我身上的灰色毛线开衫展开了一番讨论。
白猫被餐馆的炒米线迷到不行,而我却觉得没有味道的白雪茶反而更让人回味无穷。



下午三四点,游人们都从地底下冒出来了。人群恐惧症的白猫拉着我转战束河。到K2,店员正在接待另一批背包客。遂和老板娘攀谈了起来。借由相同图案的沙发套这个话题。喜欢死了她用纳西土布缝制的靠垫套,尤其是上面的布扣子。



店员给了我们全院阳光最好的二楼标间,门口有很宽的凉台可以晒太阳。院子里有住客弹吉他玩手鼓。而顾不上享受这些,我们得趁天还没逛束河去了。



束河有很多川人开的馆子。小街里杜鹃看得正烂漫。但街市业已商业化了,如大研。有店主在店里养了两只萨摩耶招徕客人,我们却被旁边店里的小提琴声吸引了去。
拉琴的是个东北大爷,沈阳人,酷酷的,话不多,却很实在地告诉我们本地蔬菜多是些味道奇怪的,怕我们吃不惯。
叫了纳西烤肉,配上啤酒大啖。窗外的黄狗可怜巴巴向着我们乞食。小白猫大动恻隐之心,我却只是轻轻对它唱起了《思念人之屋》。
店主大爷招呼完了我们这桌客人,便和上门来的熟客铺开棋盘下起了象棋。店里墙壁上还挂了一把吉他。和白猫轻轻议论着这大爷八成是那种挺清高挺文艺的老知识分子。还说不定是哪个国营大厂退下来的老领导。不知不觉就把盘中物消灭了个干净。

3, 又一日,去到大研,购物。
对土布长了草,挑了几块红色主调的,预备拿回家铺桌子。又选了饱和度和明度都很高的红、蓝色绣花靠垫,拼命和店主们砍价,把旁边小白猫吓得不轻。

经过木府未入。沿着上狮子山的方向爬到三眼井,有妆面白到煞人的日本游客和导游问东问西。我们却和井边背水的纳西小哥闲聊起来。泉水清净到可以直接饮用,所以他上这里来打水,送去打工的西餐厅。
再往山上走,沿路有许多咖啡店。门口种花,小酥勅銘Cappuccino10块一杯,刚欲进去小坐,听见音乐是神秘园,顿时有点倒胃口。



下午时分,去了布拉格。店员说是开了九年的老店了。薄荷茶是用新摘下来的叶子泡的。明黄的墙,昏黄灯光。说法语的母亲带着长得异常漂亮的一双儿女,店员抢着跟她们合照。
墙上的搁板放了很多书,抽了一本,是三毛的《送你一匹马》。不知为何,最近总“遇到”三毛。大概在你一路瞎闯着几乎失落了什么东西的时候,生命的浪潮就会推着你回头去拣拾起来。

入夜,布拉格的木头推拉门外面俨然是另一个世界,是游客所熟悉的丽江。门里面是我所熟悉的,南锣一样的咖啡馆,却也不是丽江。
在想着,丽江是什么呢?是第一天看到的很近狠蓝的天?是烂漫到刺眼的阳光?还是已经变成了一个符号的、“发呆、闲散”的概念?
经过每一个小城,总想看到它的本真。总是最本真那一面,让我感动。路边狗的慵懒和巷口陌生人的搭讪让人怦然心动。
可我包里的土布、靠垫、银饰,这些逐渐开始批量化生产的又是什么?它们,不能说是不美的,然而,又是越来越与本真背道而驰的。
(或者,它们也是这个时代的本真?)
它们也是丽江吗?
升哥的丽江,小河尽头四方街,玉龙雪山的春天。如果丽江在豆瓣可以被贴上标签,这两个句子里的每一个词都可以作为选项。
但这又不足以形容,令我心动的那个丽江。

在途中从城画上读到连岳写的旅行的意义。
陈老师说你离开我就是旅行的意义。
而我觉得林炜哲是有智慧的人。我们逃出城市、逃开人群、从此地逃向别处,也许只是为了,hide away from躲不开的自己。

旅行的意义,无论是积极地寻找,还是消极地逃遁,都是和自己缠斗的仪式。

Your prison is walking through this world all along.
我们拼命狂奔而去的自由的方向,那锁链的钥匙或许并不在路上,而是在最初的地方。

也有可能,像升哥说那样,在尽头,就在尽头;在路口,就在路口。

我只是在想,旅行的意义,就像生命的意义。总要走过了,我才明了,才可以言说。


我开始觉得自己需要,在旅途上写东西,在生活的空隙写。写写写。其实是试图面对自己、厘清自己、寻找自己。


第三天早晨,在旅社吃了早饭,大厚玻璃杯里冲开的芒果果珍,细面馒头和花卷。简单、朴实、原始,“青年”特有的半素食味道的早餐,虽然好像不是那么营养的。

束河米线阿姨一阵好劝,我们租了自行车骑行去白沙,六公里开外、更冷、更靠近玉龙雪山的一个镇子。一半的路都是大石块铺就的古旧车马道,自行车骑在上面很颠簸。但颠了一阵后转上乡村公路,忽然觉得无限开朗。
离开了古镇的青瓦灰墙,天看起来近了许多。弯道过后笔直的路,绝类城画封面那张66号公路,非常地“在路上”。在地平线那边,路和雪山渐混了起来。迎着风慢悠悠地骑着,很有一股子无谓的豪气。阳光把云的影子大片大片地摊在空旷的高原上,把山间的颜色很清楚地圈成嫩黄绿和墨绿的两部分。雪山顶上也有一朵,却不像白猫说山神的面纱那样浪漫,扯开的棉花糖一样,轻灵地浮在那里。

看到漂亮的小屋停下来拍照,一晃神前面白猫已经骑到不见人影了,不慌不忙跟上去,心知若是找见了必得挨她顿数落来着。也顾不上,只是享受眼前意外的落单迷途。或者人与人之间的能量场真有互相作用和干扰一说,一个人的时候,在找寻的来自内心的信息,接受的信号才更强了一些。喜欢一个人,并不是孤独或寂寞,而是有的时候,需要自己去和世界直接相遇与碰撞。
是这样无谓地寻求着平衡拉扯着界限。在被人群环绕和独处之间,循环往复。一面是敏感的应变力、对人群光明面的喜爱、回避冲突、需要陪伴;一面是呼之欲出的自我,需要向外发散的内在力量。矛盾拉扯常常让自己迷惑了,然而失掉任何一边,都是对生活的肢解。所谓自己的生活这种存在,到底是什么,是怎样的,我想,我还不明白。

到了白沙,在街市上闲逛时看到一对老夫妇,并肩坐在临街的屋檐下,晒太阳。过往行人、附近学校放学的孩子,画面顿时就熙熙攘攘热闹起来,而他们却保持着那一块小范围之内的平静淡然。
并肩而坐,想到心理学上说并肩坐所蕴含的信任、无隔阂感,觉得这个姿势异常地温暖动人起来。平静淡然看来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这画面之后的种种种种,又怎么是我这个过客能够明白的。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永不止息。
爱是选择,是行动,是经营,是表达。爱怎么可能仅靠一时心动的感觉就能完成?爱是,这样复杂而深刻的事情,却又无比简单平凡。爱是虚妄而不可捕捉的自由意志,却照亮我们的人生。


中午,在一家北京人开的店里坐下吃饭。吃饭之前,去邮局给C和老年人邮了明信片。骑行是计划外的奔赴,有我多么喜欢的惊喜,就想把这惊喜也传递给他们知道。
但我也逐渐明白自己会做着一些徒劳无益的事情。把快乐送出去,是否就可以收到呢?人与人是这样的不同。小的时候拼命地爱把自己喜欢的歌塞给妈妈听,她的忽视曾经让我好生失望。后来才渐渐明白,人与人是不同个体。即使母女亦是一样。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换成己所好,也许也是这样吧。

北京人开的店里,墙上满是照片,纳西老人有些憨厚的笑容,咧着嘴,单纯而快乐。沙发上有游客裹着毯子午睡,戏剧化地同时翻身向外侧,看得白猫和我直笑。
蹑手蹑脚穿过他们去院子里的洗手间,竟然也有明黄色的墙壁和绿油油的门棱。热闹的撞色把心情的明度一下子提亮了好多。于是在回到座位之前,去书架上翻了本《撒哈拉的故事》出来。
白猫点了酸辣洋芋和红三垛,我要了店制的酸梅汤,温水冲开的梅子,喝完还可以捞起来吃掉,实在本色得让人喜欢。

打开《撒哈拉》,就直接翻到《白手成家》。十一岁到现在,也是读过十几年的故事了,看到末尾一段,仍然能乐。《撒哈拉》是苦中作乐的调调,又带着俏皮的自嘲,所以乐得够呛。我就始终记得《芳邻》里飞羊落井的奇观,还有荷西被巫医用指甲油给人补牙的“神迹”吓到竖起来的头发。但沙漠里的生活,基调还是苦的,像《死果》、《荒山之夜》。
《白手成家》是特别的,盖过生活的残酷无趣、仿佛置若罔闻一般的小野花式烂漫嬉笑。插科打诨之下的严肃与专注,有着不朽的生命力。
为着这个,我多么喜欢三毛的,管别人说她什么,这篇就够让我感动的了。


下午,坐上去大理的车。短信和老年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白手成家。不知道是因为MP4里反复放着的《笑忘歌》和《晚风》,或者是被老年人回短信的内容触动,默默地就掉了点泪。
已经逐渐适应自己善感爱哭这件事情,也不再在人、尤其是路人跟前忍耐。
张悬说,不是说你告诉别人你有多想原谅自己,别人就会觉得你有多坦诚。那个是没有用的。
我也知道的。
但在别人的看法之上,真的需要自己的接纳,这才是让自己快乐坦然最基本的事情。接受自己的情绪,接受有阴暗面的真实自我。老年人说过,怎么可能让所有的人都喜欢。我也就逐渐学会,少依赖,转向自己的内心,去寻找安宁感。

白猫上车不久就睡着了,错过了窗外的风景。刚离开丽江时有蜿曲在高原上的河湾,雪山底下竟然能把壮丽和秀美这样看来不相干的形容词都囊括了;大理境内,靠北岸这边的洱海,夕阳下波光的宁谧与沉静。我也不晓得崇圣寺三塔还能反射日光,就想到了卡奇社的歌,大理和日光倾城。
决定不告诉她错过了什么,拍了张她睡着的样子,等她醒来,送给她。


下车就被拉客的小巴吓个不轻。在都江堰这样的老旅游区长大,我对这样的阵仗还算能够招架,白猫是厌烦到不想要讲话了。背着大包走穿了整条人民路,才发现找反了方向。
找到六合院放下行李,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这才正式往人民路热闹的一段进发。路过九月,墙上贴着Dylon的《重返61号公路》,充斥着60年代美国的嬉皮气息。正着迷要进,被白猫拖走= =+
大理和丽江相比,要真实粗糙很多,生活的气息也浓些,流浪的气息也浓。“苍蝇馆子”门口有蓝紫色的小花插在大土瓶子里,谁能想到它主营的是烧饵块这样的街边小吃。这种真实粗糙却是因为疏于管理,但是面对这里混着泥土和湖水气息浑浊的夜风,再想想丽江沟渠里一尘不染、却明显带着文明雕痕的清醂水,真很难去判断更偏爱哪一个了。

到了热闹的古城中心,尝了乳扇,立刻被玫瑰糖酱迷倒。
小时候在都江堰也吃过玫瑰糖的,老人推着车子卖,两支竹签子从一口大缸子里一挑,就是一块。极喜欢,可惜后来就再也找不见了。但蘸乳扇吃的玫瑰糖却不一样,是绛褐色,颜色和甜味都要农业化得多。
大理的食物这样农业化的居多,亲切,平易近人,有已经快被城市文明包裹的我们遗落了的淳淳的乡土气。走得累了,就近找了家饭馆,叫了玫瑰花炒饼和气锅鸡,又买了当地特制的青梅饮料,就着饭吃。

C短信说与A和花的火锅宴正在进行时,老年人照例宅在家蒸包子。而我和白猫,在大理古城正中的饭馆里,因为青梅饮料,并没有喝酒也有了点微醺意……


to be continued...

(图片后补)
2009.02.09 * 媚行·風土相關 * CM:0 * TB:0 * top↑
邂吐係
把母上大人送走了。

一个人坐机场快轨穿越这个城市的漆邁麝茵

夜里面间或有烟花,很远的地方,很近的地方。
尝试拿强大的G9拍过了。
但是有些东西,是那一瞬间,是怎样都无法被留住、重现的。

“盲的能够看见,睁眼的就灭亡。”

我最喜欢《时时刻刻》里2001年的那个故事。
Clarrissa躺在床上,眼里望着天花板更远的某个地方,缓慢地跟她的女儿说。
“后来我才知道,那并不是幸福的开始,那就是幸福本身。”

看烟花的时候,就会很容易想起这句话。

“我却原谅了你,像潮水原谅了鱼。”

和C在KTV找到了雷光夏这一首。
原唱比张悬更抚慰更治愈。

在土冥的钳制下,只想得到平静。在邂澱耆一点点光的温暖。

我哭又把C惊吓了吧,可是在KTV哭根本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因为即使是抱头痛哭,也并不能带来什么帮助和安慰。
擦干眼泪还不是一个烂摊子要自己面对。

没有希望与快乐,人生还是要这样过下去的。稀松平常。
C啊你是懂得的吧。

但我是决心要走下去的,不仅是你我,还有很多人是这样吧。
就是那种想要知道明天是怎样的好奇心。


我却有些厌倦。
为什么明明相爱很多年却会厌倦呢?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呢?

为什么明明相爱却就是无法全部满足彼此的需要呢?
那么努力,却又悲哀的事。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呢?

我想我是被巴塞、革命和大开眼戒吓到了。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血缘、爱恋、占有、控制、利益与权利的争夺和分享、理想的幻灭,难道就是这些?


所以最信任友情,因为没有贪欲、没有界限不明、没有过分渗入,也没有强制性的牵连。只是Free Will。
我这样的喜欢你,但又不是要占有什么,我们属于彼此,但并不完全拥有彼此。
开放式的,有距离的,关系。让我觉得安全。


但是,又是不是我胆怯我逃避呢?
我不能面对亲密关系的所有面向,面对自私、任性、冷漠、有控制欲、有情绪吸血鬼倾向的那一部分自己?


其实从来没有人审判过我,是我自己一直在审判我自己。
我才无法安宁。


这才要sentimental kills呢。


而我需要。
邂吐係。
2009.01.28 * 巫言·情緒相關 * CM:0 * TB:0 *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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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北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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